再見，藍莓園

在藍莓園工作的日子如梭。

習慣了在嗅到羊糞味的車屋裏醒來。

習慣了一起吃烤土司配榛子巧克力醬當早餐。

習慣了9時正綁起腰帶，噴上消毒液，拎著藍色托盤到果園内開工。

習慣了周六晚的簡陋迷你戯院，一起分享微波爐爆米花和巧克力邊看哈利波特。

習慣了踏著遍地“地雷”的草地摸黑到園主家的Wifi Room上網。

習慣了一起打打鬧鬧打邊爐的快樂。

啊！怎麽這美好的日子，這麽快便要結束了？

離開的那一天，園主父子忙著接待由印度來的觀光團。想必是沒有時閒來為我們送行了。

準備出發到奇異果小鎮去了。我把車子開到園内，讓同行的夥伴用行李把車子后座填滿，只是内心的空虛卻怎麽也填不滿。

園主太太與媳婦來與我們道別，香港的小男生率先的哭了。

情緒就像流感啊！免疫力稍弱些就莫名其妙的被傳染了。明明上一秒還在取笑流眼淚的同伴，但一想到要離開這裡，我的眼眶一熱，鼻子一酸，眼淚就止不住地決隄。

怎能不告而別呢？我們決定去找正在接待旅行團的園主父子道別。遠遠看見接近古稀之年卻依然身形魁梧的園主，正在和印度觀光團的團員聊天。顧不得外人的目光，我們像演電影一般的戲劇性情節，不顧一切就沖向前去抱著他哭了起來。

今天過後，就要離開自己成長的家，離開一起打拚的朋友，到未知的世界去闖一闖了。

之後園主向我們提起，那天的印度觀光團原來是員工旅遊。印度的主管看著我們哭得稀里嘩啦的，便問園主發生什麽事。園主說這是我的員工，他們完成工作了，準備離開前往下一份工作，來向我道別。印度主管不解並感到好奇，對園主說：“在印度，我們沒有這樣的文化。員工就是員工，老闆就是老闆，大家並不會有如此好的感情。”

不過我想，不只是印度，即使在其他國家，老闆與員工之間可以有如此深厚感情的也沒很多，對吧？

能遇到合拍有默契的老闆與工作夥伴，其實真的是非常難得的緣分。離開藍莓園后，大家就像約好了一般，很有默契的先後回到藍莓園去陪伴倆老、參加下一個藍莓季、一起過聖誕、還有參加兒子媳婦的婚禮等，就像一般家人會做的事情。

我已經把藍莓園這裡當家了。

因爲我知道，哪裏有我親愛的家人。

後記：上個月，園主夫婦先後到馬來西亞、香港與中國展開“探親之旅”，探望我們這群屁孩們。能在自己國家見到他們就好像在夢境一般，我實在想不到有什麽比這更令人感動的事情了。園主太太常對我說，很慶幸能夠遇到我們這一班，想法與個性都能磨合的員工。其實，我們又何嘗不是？

寫文章的時候想起了在藍莓園時擡頭便能望見那漫天繁星閃耀的無光害星空。

而那片星空，是我見過最無與倫比的美麗:)

【打工度假】那些在國内不會碰的工作（一）

在紐西蘭打工度假的一年間我打了十份工。

換了在國内早已被標簽為"Job Hopper"。但由於打工度假規定我們只能在同一雇主底下工作最長半年，所以換工作是种常態。

我選擇的工作形態大多相近，都是些勞力活，絕大部分都是在自己國家不會從事的行業。曾聽朋友說準備在打工度假期間找一些符合本身專業的辦公室工作，但一個手持短期工作簽證的外國人，要獲得一份專業性質的工作絕非易事。

先不說難度之高。

拜托！做同一性質的工作，不悶嗎？這輩子難得有機會暫時脫離國内那份壓力山大的工作去打工度假，爲何還要去辦公室吹冷氣？（不過在這裡是暖氣）。

去打打戶外工啊！無聊的辦公室環境變成了綠意盎然，彌漫著水果香甜的果樹林，還有那分外湛藍的藍天，還可以趁機偷吃從果樹上摘下最新鮮的水果（誤）。

加入包裝厰成爲生産綫員工，就像玩一些考驗眼力與敏捷力的手機遊戲一樣，每天都在不斷的挑戰自己的速度與準確度。

這不都很有趣嗎？

打工度假的原意該是這樣。

奧克蘭印刷厰

開啓我打工度假的第一份工作。
工時不太穩定，一星期只工作約莫三天，但工作内容輕鬆。每日只需坐著折紙、黏貼紙、分類、包裝等。聼起來很幸福，而且還能坐著工作，朋友都稱之爲少見的天堂工。

前提是你不能像我一樣手殘。

我是個沒啥手作天分的人。記得念中學時美術老師曾在我精心製作的賀年卡上留下短短幾個字的評語：

「創意佳，製作糟！」

老師果然有預知未來的能力。

第一天在印刷厰折紙就已經把紙折得慘不忍睹。

我喜歡這厰準時上下班的制度。5時一到全厰的人都會立刻停手然後頭也不囘的往大門奔去，包括厰經理。但可惜的是厰内的一些老鳥態度非常不友善，經常指桑駡槐，搞小團體。

這種工作的氛圍實在很糟啊。上班一星期后，我暗暗發誓要離開這令人意志消沉的環境。


民宿小管家

爲了省下住宿費，我在臺灣民宿當起小管家，負責民宿上下的打掃、採買、處理垃圾等一些雜務。工作並不算太難，但由於當時放工還要趕回家打掃實在太累，所以只做了短短一星期便交棒。

瓦斯零件工

說起這瓦斯零件，很慚愧的至今我還沒搞清楚它是什麽東東。只記得必須把大大小小的塑膠環穿到零件上，就像做手工一樣。由於是計件式的，其實也賺不了幾個銅板。不過一邊做一邊打發無聊的日子其實還不錯。

反正不是扛瓦斯桶啦！拜托，我又不是鄭秀文。

T&G知名番茄厰面試（純面試）

這是一份週薪破千、工時長、同事好相處的番茄包裝工作，套朋友一句話這根本就是一份“絕世筍工”。當時只錄取幾位背包客，而且還需要通過面試、辨色測試、網上註冊、等錄取通知、藥檢等層層關卡。

雖然我不曾從事人力資源的工作，但替前公司處理招聘工讀生和新員工的時候累積了不少面試的經驗，所以面試對我來説是駕輕就熟。

反正你只要記得，無論你學歷多高，經驗多豐富，面試官與你交談不愉快，便是一個OUT。

這麽說或許還蠻討人厭的吧！因爲最後面試官非常滿意我的表現，還決定當場就優先錄取了我。

這是多麽令人有優越感的事啊。

不過更討人厭的是，我最後捨棄了這份高薪厚職。

藍莓園

我想，我人生做得最無悔的一個決定，就是捨棄番茄厰而投入藍莓園的懷抱。說實話，摘藍莓並沒有讓我賺很多錢，而且一遇上下雨天也只能望天興嘆。

不過不賺錢又如何？我在這裡工作的收穫是再多錢也買不到的。

你懂什麽叫作「伐木累」嗎？

藍莓園的故事請看：
[藍莓園夏令營] 那年夏天，我坐上奧克蘭開往Mamaku的綠車
打工度假：紐西藍“我的媽”藍莓園

我到藍莓園的時候已經是季尾，只待了一個月。除了摘藍莓、Grading、包裝、趕綿羊、除草等農場活，也隨著農主的卡車到周末市集去賣藍莓。季節完畢后，農主把我們推薦給相熟的奇異果厰，讓我們繼續我們的打工旅途。

不過一切都是未完待續。離開的那一天大家哭倒長城，原來當時大家已經各自默默發誓離開紐西蘭前一定要“回家”一趟。


未完待續......

【裸男。群殴。橄榄球】看现场就是不一样！

Photo credit: Liberty Times Net

上一個周末，紐西蘭國家橄欖球隊ALL BLACK擊敗宿敵澳洲，成爲橄欖球世界杯冠軍的三連冠。我並沒有追看球賽，但看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曾為紐西蘭打工度假老鳥 背包客的我也莫名的感到興奮，有一股與有榮焉的感覺。

我生平第一次看現場的橄欖球賽，便是在但尼丁(Dunedin)這個充滿蘇格蘭風情的復古小鎮。

橄欖球是紐西蘭人(Kiwi)的國民運動。當地Kiwi 對橄欖球的狂熱程度絕對不輸巴西人對足球的瘋狂。即便是一個看起來目無表情的巴士阿叔，當你提到橄欖球時，也一定會兩眼發光並滔滔不絕的開始他對球賽的一系列分析，並為球隊感到非常驕傲。

記得當時我正在一間背包客棧打工換宿。周末的這一場橄欖球比賽讓但尼丁的住宿大爆滿，一房難求。來自各州各地的Kiwi紛紛都爲了這場球賽湧入這裡，讓平日人影都沒有一只的但尼丁變得人聲鼎沸。而我也因此得到了一個換宿的機會，看來我才是最大的得益者:D

原本我並沒有看橄欖球比賽的打算。一來，我對這個運動的認識基本上是零，再來就是沒有這個動力（其實就是一個字，懶）。誰知當天早上朋友便發訊息來邀請我一起去看橄欖球比賽，還替我買了票！啊，這下沒有任何藉口了吧！

當天在但尼丁舉辦的是The Rugby League - Four Nations的半決賽，主場紐西蘭將對壘同樣很強大的對手——英格蘭橄欖球隊。巧合的是，當天紐西蘭國家橄欖球隊ALL BLACK在英國也有另一場賽事，同樣也是對壘英格蘭。ALL BLACK在紐西蘭人心目中有著像神一般的崇高地位。雖然今晚不是看紐西蘭人的全民偶像ALL BLACK天團，但也足以令人感到非常興奮。下了班后，我和朋友約好了一起走到距離市中心不遠的Forsyth Barr Stadium去。

我們的票是自由座位，所以一大早抵達的我們自然就選了個非常好的位置。坐下來后，陸續有很多當地人魚貫而入，有的人甚至穿戴盔甲打扮成英雄、還有佩刀的戰士，但大部分觀衆都身穿黑色球衣來支持心愛的球隊，現場一片黑海。忘了說，黑色是紐西蘭橄欖球隊的球衣顔色，ALL BLACK嘛。

美劇看得多，常常很羡慕劇中演員在現場看棒球賽的時候可以一邊看球賽呐喊，一邊吃熱狗薯條，還有啤酒美眉背個啤酒桶來賣啤酒。這次我也能如願以償啦！球場的一角有一些餐車和小吃攤位售賣食物。 即使又貴又難吃但我一點也不在乎！因爲當下的氣氛就已經值得了。值得一提的是，這裡的流動廁所真的是乾淨得令人匪夷所思！真的由衷佩服紐西蘭人的文化水平。

球賽快要開始了！還在為吃薯條喝啤酒而沾沾自喜的我，霍然想起了我完全不懂橄欖球賽的規則啊！印象中電視上的橄欖球賽，球員們爲了搶球而野蠻粗暴的推來撞去，壓來壓去，讓人有看沒懂。所以待會兒球賽是要怎麽看啊？身為橄欖球菜鳥的我，只好在球賽臨開始前拼命上網谷歌惡補並逼問旁邊的可憐朋友。説到底，我也只是爲了感染球賽氣氛而來的啦！:D

熟知紐西蘭橄欖球隊的人都知道，球隊比賽前都會來個非常有殺氣的毛利戰舞 Haka Dance。毛利戰舞是毛利人在開戰前爲了恫赫敵方而表演的舞蹈，最大的特色就是在結束時伸長舌頭並擺出一副兇神惡煞的表情，氣勢如虹，嗆聲指數高達五顆星。基本上就已經未戰先贏了！ 我並不是第一次看Haka Dance，但和全場觀衆一起看Haka Dance並感到内心激動澎湃絕對是第一次！

球賽開始后，我們跟著現場的觀衆一起鼓掌呐喊，為紐西蘭橄欖球隊打氣。現場的氣氛非常緊張刺激，每次有球員持球接近球門時，觀衆便會緊張得站起來，達陣后甚至會跳起來歡呼！而兩隊的分數一直都非常接近，心臟稍微弱一點都不行！

最搞笑的是半場休息時，主辦方爲了舒緩觀衆的情緒而和現場觀衆玩Kissing Game。大會的攝影機會隨機選拍現場的觀衆，而出現在大熒幕上的觀衆必須要立刻親吻身旁的人。大部分的觀衆都非常配合，甚至會特地做出誇張表情，例如吻到跌倒之類的，令人捧腹大笑。最逗的是攝影師故意把鏡頭對準兩個年輕的男生，結果兩個男生竟然不惜犧牲自己，深情對望並擁吻！我都快笑瘋了！

很快的比賽已經進行到下半場。但比賽才剛開始沒多久，雙方球員便因激烈的身體接觸而引起衝突，結果便群毆起來，比賽暫停！天啊，沒想到我能親眼目睹球員現場打架的大混戰畫面，那畫面太美我不敢看，那畫面實在是太精彩了！

但這還不算是最厲害的。

正當我一邊驚訝一邊要把這難得的畫面拍下來時，突然觀衆席一陣騷動，緊接著便看到一個興奮的男球迷突破重圍，裸跑進球場並幾乎繞場一周，速度之快就連警察也抓不到他，全場觀衆的情緒沸騰到最高點！焦點被嚴重轉移后，打架的雙方隊伍也停手了，並在裁判的勸告下恢復比賽。真是一場血氣方剛卻又值囘票價的鬧劇啊！

紐西蘭橄欖球隊在比賽刺激得快要讓心臟麻痹的情況下，以16 比 14險勝英格蘭。現場來了1萬6千人，我的老闆戲謔說今晚幾乎半個但尼丁的人都來了，真不愧為紐西蘭的國民運動啊。散場后，死忠球迷們紛紛奔向市中心的酒吧繼續支持他們遠在英格蘭的偶像ALL BLACK，而我們當然是打道回府啦（不用做咩）。

如果有機會到紐西蘭去，並天時地利人和的碰上一場橄欖球賽事，記得不要錯過這個機會，花個小錢買票到現場去看看吧。你不需要是個死忠球迷，就算是像我一樣的菜鳥也可以。因爲這是一種更貼近紐西蘭當地人的生活體驗，不是參觀博物館，到鐵塔一游就可以了解的哦！

《致：那一場青春盛宴》— 打工度假結束后的日子

時光荏苒。

眨眼間，我已經從長達一年的打工度假路上，回到了曾經熟悉的書桌前，如往常一樣坐在電腦前敲敲打打，日復一日。

一年的時間原來真的不長，像發了一場美麗的夢，遇上了心裏的烏托邦。

那是一個連空氣都可以嗅到快樂的國度。

一年前家人在機場送別的那一幕仍歷歷在目。從未試過離家遠行那麽久的我，以爲自己3個月之内必定打道回府，沒想到一走就走了13個月。回到吉隆坡的那天，聼著巴士上的乘客說著夾雜馬來文與中文的 馬來西亞式華話，看著馬來名稱的藍綠色路牌，我以爲我會感覺想念與興奮。但在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像個外來者，不屬於眼前的這個曾經熟悉但又陌生的城市。

是啊，人是回來了，但我的心，原來還沒準備好回家。

想起剛回來的日子，像大海中的浮木，載浮載沉，完全失了方向。幾乎每一個去打工度假回來后的朋友都會患上的“打工度假後遺症”，我也不能倖免，甚至病入膏肓。渾渾噩噩的讓自己沉澱了半年，每一天都活得像是個加護病房内的重症患者，嚴重的不適應，也失去了動力。偶爾病發時，便會卯起來把所有能回去紐西蘭的方法都找遍。不適應國内的高消費、低薪資，車水馬龍的馬路、炎熱不堪的天氣......總之，樣樣都看不順眼。

我想，這病是不會好了。

有多快樂就會有多痛苦。人生本來就是一場等價交換。

過後我了解到，要重新投入生活的最好辦法，便是讓自己的生活變得忙碌。之後我也試圖振作起來，開始安排申請澳洲打工度假的繁雜手續，也接了一些案子賺一點生活費。生活開始變得有重心，也少了很多可以胡思亂想的時間。偶爾還是會有病發的時候，但慶幸的是身邊的朋友並沒有因爲這樣而放棄我。

最近的我，開始學習如何以旅行的態度來過生活。因爲只有這麽做，我才能再次成爲旅行中那個我最喜歡的自己。所以回來之後，我一直都在努力嘗試摒棄以往的消費習慣，過一些知足常樂的小日子。

雖然環境從開門見雪山變成開門不見山（煙霾），但我會盡量讓自己的生活，過得像是住在紐西蘭的時候一樣，安靜且平和。偶爾做做菜、照顧貓、寫寫文章、看看電影。其實生活還是一樣能過。

常聽很多人說，希望退休后可以去環游世界。 

但我們根本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機會等到60嵗賺夠了錢然後便退休環游世界。我一直都覺得自己不會活得太長命，只願能夠在離開的那一天沒有痛苦。人生太無常，在亭子快樂的等孩子放學突然被雷劈死，出門遇車禍被撞死，就連吃塊生魚片也會無端端感染細菌死掉。即使到時我擁有了人人都渴望的財務自由，我也或許沒有力氣去背包旅行了。我不願拿我的青春做賭注，所以選擇年輕的時候去流浪，因爲我相信那年輕背包流浪獲得的養分，將足以支撐我到老死的那一天。

在紐西蘭打工度假的這段日子像談了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短暫而美麗。或許是因為有期限，所以一切都會特別珍惜，即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但是，人總不能一輩子都在打工度假。

也許我們不能選擇在哪裏生活，但至少可以選擇想要的生活方式。

打工度假結束了，但人生還沒。

打工度假 - 公路旅行 Road trip

小時候愛陪著爸爸看西方影片，片中常看到演員開著車載著家當，哼著歌暢遊大陸。自小便對公路旅行非常著迷。所以到紐西蘭打工度假之前，我就已經決定好到步後要買一輛汽車。

朋友對我在紐西蘭買車紛感譁然。其實紐西蘭地廣人稀，公共交通不發達，幾乎每家每戶都擁有至少一輛汽車。在這裡買車就像買菜一樣稀鬆平常，買賣程序簡單，與車主談好了價錢，去郵局過戶即成。最重要的就是不貴，約紐幣兩千就可以買到一輛還不錯的老爺車，遇到快回國賤價拋售的背包客，價錢還可以壓到六百鈕幣呢！

擁車族的好處，就是能夠隨心所欲的去自己想去的地方，說走就走，也比較容易找到工作。壞處當然就是不停的燒錢。在紐西蘭養車不便宜，單單是汽油已經是一大筆巨額花費（尤其在百物漲價的冬天），再加上政府硬性規定每半年一次的例行檢查WOF，路稅，車險，修車費用等等。這種“看不到”的花費佔據了我旅費的最大部分。

在紐西蘭的公路上開車，絕對是一門獨家享受。沿途都是看不膩的攝人風景，每一幕都如詩如畫，常常一拐彎就會出現讓你驚艷的壯麗美景。那清澈如鏡的冰山湖泊，威武神秘的糖霜雪山，遍佈草地的牛群羊群，行列整齊的葡萄莊園......盡收眼底。讓人捨不得把目光移開，無法專心開車。所以在紐西蘭拖延行程是常見的事，因爲像我這樣的車主，常常會情不自禁的把車停在路邊，對著美景發呆。

紐西蘭的每一條公路，在四季都有不同的風景。我個人最喜歡的便是號稱世界最美高山公路的94號公路(State Highway 94, Milford Road)，是從Te Anau小城開往Milford Sound米佛爾峽灣的必經之路。SH94 本身就已經是最棒的景點，那沿途的震撼與壯麗實在難以用文字來形容。只記得當時有一股淚流滿面的衝動，有一種此生已足矣的感覺。

我認路的功力非常差，常常鬼打墻走來走去都在同一區。但紐西蘭的道路設計非常簡單明瞭，即使你是天下第一大路痴，即使你沒有GPS也不會迷路。來往兩城之間的高速大道通常只有一條路，甚至單行道，其實只需要跟著路牌走即可。

在城市生活需要分秒必爭，我們都習慣開車繞捷徑。但打工度假的時候沒有時間上的限制，所以我常常繞遠路駛向海岸綫，或挑選一些有漂亮景色的山路行駛。海岸綫與山路真的特別迷人，但最美麗也最危險。如果是駕駛新手，或對自己駕駛技術沒有太大的信心，請不要爲此賭命。公路旅行可以有很多種方式，搭巴士搭火車也是很好的選擇。

在馬來西亞生活了二十多年，從未發現自己那麼喜歡開車。或許是因爲家鄉位于赤道的炎熱的天氣，坐在車裏就像蒸籠內的包子一樣，再加上永無止境的車龍陣，讓人心生煩悶，脾氣暴躁。我對於塞車的容忍度極低，認爲把時間耗在車龍裏，實在是浪費生命之擧。甚至找工作也以靠近自己家裏的工作爲主。不過我想塞車是世界上所有城市都面臨的一個問題，因爲即使在紐西蘭的大城市奧克蘭和威靈頓也會塞車，只是情況稍緩而已。

開車固然好，遺憾的是少了搭便車的經驗，但當當車主撿人也是很不錯的體驗。一路上撿了不少有趣的路人——來自英國的小男生，因爲錯過上課的巴士而一路從基督城Hitchhike到皇後鎮去，結果因爲長相秀氣而異常順利地被撿，聽説最後甚至比巴士還早到。澳洲的Nikki, 從威靈頓開始撿到她，然後便開車上船，由北到南一路一起玩到Kaikoura和基督城去。還有德國的Lisa，一個穿舌環看起來很Rocker的金髮刺青女孩，年紀輕輕卻在德國擁有一個家族牧場...

回國後，特別想念那一段開著老爺車，無憂無慮的奔馳在路上的日子。那是一種痛並快樂著的感覺。無論開了多久多遠的路，都甘之如飴，充滿期待。

下一次，我要開著露營車，一路開往最南的那一座小城，繼續公路旅行。

便當，二手衣，床位，老爺車與我的貧窮

那段長達一年的打工度假日子，我過著幾乎與大城市隔絕的極簡生活。簡簡單單的每一天，白天工作放羊牧草，夜裡無事唱游星空，不上館子不去購物沒有娛樂，但內心卻覺得異常踏實輕松。相比起過往大城市披星戴月的生活，每天的行程被排得爆滿，生活雖多姿多彩但卻讓我感到空洞無比。

在紐西蘭這段日子的體會讓我從新開始審視自己的人生。

在小鎮打工的時候，工作的餐廳有供餐。而我都會要求廚師讓我外帶便當回家。因為一份便當的分量不小，可以分兩餐吃，這樣就省下明天的午餐費用了。早餐隨便面包果醬或麥片牛奶就能果腹。偶爾和好朋友煮個雜七雜八的火鍋，自行研究新菜色，一股腦兒的把食材全丟進去，沾醬就能吃。那時候的每一天都感覺心靈充沛，對美食的憧憬並不大。食物，只要能吃就好。

其實也不至於粗茶淡飯，只是日子過得簡單，也沒必要吃得太講究。在家煮食一個星期的膳食總花費大概30紐幣，在餐廳一餐就大概要20紐幣了。我真舍不得呀。但如果與朋友一同出門旅游，我們會暫時放下屠刀，去好好的吃一餐經濟實惠的快餐肯德基，那也只是6紐幣而已，一樣吃得開心。


冬天到了，我穿著的是二手商店淘來的冬衣，價值5紐幣，大概等於一杯咖啡的價錢吧。打工的衣服是背包客帶不走的舊衣物，朋友慷慨相送的舊外套。買新衣服的次數屈指可數，但減少物欲並不會讓我感覺不快樂，反正衣服，能保暖就好。衣服來來去去三四件，連打扮的時間都省下了。出現在照片中的造型一點新意也沒有。也罷，少了一層外表的束縛，讓真實的自己與外界交流去吧。


買了一輛二十歲的墨綠色二手車代步。這輛老爺車，右車鏡是壞的，車身表面油漆氧化，有輕微刮痕和凹凸。裡程數算低，但看起來真的不怎麼討人喜歡。

一起看車的朋友看似不太滿意，問我說：“你真的要買嗎？我覺得車子有一點老舊。”
我想了一下，最終還是買下了這輛車。

或許汽車對我而言只是個代步的工具，能開就好。一年過去，它老歸老，卻盡忠職守的帶我走過萬裡路，載著我和我的伙伴們一起去看世間最漂亮的雪山湖泊。

無論走到哪裡，我都只住廉價的床位，反正累了到哪裡都是倒頭就睡。底線就是不要露宿街頭而已。只要一張基本的床，能睡就好。房間再大再舒服，如果內心空虛還是感覺冰冷無力。室友的鼾聲偶爾還能帶給我一絲溫暖。

就這樣，我在紐西蘭過了一年人生最貧窮，也最幸福的日子。

其實我的貧窮時光一點也不窮。這種平實拮據的生活，對我來說，是一種認真的生活態度。歸國後到現在，我依然努力的嘗試守護著這小小的堅持，維持最基本的消費，過一些知足常樂的簡單生活。要摒棄以往的消費習慣，認真做起來還真是一點也不易。

朋友揶揄我看破紅塵，我說要看清這世界還需要花上一輩子的時間呢！這麼做或許在別人眼中看來很可笑，我倒是覺得自己高興就好。

美好的生活，每個人都向往。但美好生活的定義，並不只限於擁有自己的高級套房，衣食無憂的過完下半輩子而已。

能夠存錢去彳亍看世界，是我眼中最美好的生活，是支持我繼續撐下去的理由。



記：寫這篇文章的靈感來自於最近兩位我喜愛的馬來西亞作家分別以名為《芝士蛋糕與我的貧窮》和《Roti Kosong與我的貧窮》的兩篇文章向村上春樹早年的一篇文章致敬，讓我想好好的記錄一下自己的貧窮生活。

幾乎被犀牛撞飛的動物園管理員——瑪莎

我和瑪莎的相遇非常有趣。

那時我剛結束了澳洲的打工換宿，回到紐西蘭環島。第一站便來到了有企鵝小鎮之稱的Oamaru。Check in了畫廊背包客棧后，我便驅車上山前往Bushy Bay——一個能夠免費觀賞黃眼企鵝的景點。

Oamaru這裡分別住著藍眼企鵝和黃眼企鵝。藍眼企鵝是全世界最小的企鵝品種，平均身高只有43公分。而黃眼企鵝則是世界上頻臨絕種的動物，估計只有4000只。不同種類的企鵝，回家的時間都不一樣，所以要觀賞企鵝必需在特定的時間内前往。而我到Oamaru時正值春天，觀看時間大約在5點左右。

幸運的我在走向觀景台時已經遠遠遠遠（真的很遠）便瞧見了一只剛捕魚回家的企鵝爸爸。觀景台裏邊已經有不少人。我一邊放空一邊冒著冷風在外頭等候。

自從第一只企鵝爸爸出現后，大夥兒等了半個小時，連個鳥影都沒有。等啊等，我也開始不耐煩了。我拿出手機，一邊低頭滑手機一邊查尋今晚要幾點去看藍眼企鵝。

「Excuse me, Penguin is coming.」

突然有個男生拍拍我的肩，用著日語口音很重的英語溫馨提醒我企鵝要來了。

雖然聽到這句話覺得有一點滑稽，但聽到企鵝的出現就像聽到「皇上駕到~」一樣，我顧不得向他道謝，慌忙收起了手機，開始專注的用肉眼尋找企鵝的身影。

「哇！看到了看到了！」

像米粒一樣大小的黃眼企鵝正從岸邊慢慢地走回家。走路又呆又萌的真討人喜歡。但爲了保育這頻危物種，政府把這觀景台設得像演唱會票價最便宜的100元山頂區一樣遠，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焉。所以如果要拍照，除非你有專業的大炮相機，倘若拿著iphone的話還是像我一樣，乖乖的遠遠欣賞，不要拿出來獻醜吧。

剛上岸的黃眼企鵝

能不能看到企鵝真的很講運氣。
到最後我只看到3只，但已足矣！

看完黃眼企鵝后，晚上我又到了碼頭邊去看小藍眼企鵝。臨走前竟然又碰上了那位Excuse Me先生。和他交談后發現我們住在同一家背包客棧，真的是太有緣了。所以看完企鵝后我便順道把他載囘去，以免他挨著接近零度的冷風還要走個一小時的路囘畫廊背包客棧去。

Chillawhile Backpackers

今晚的客棧，冷清得可憐。整個上層幾乎被我和Excuse Me 包廳。我們坐在廚房内一邊煮東西一邊聊天。Excuse Me先生名叫瑪莎，是個來自日本的男生。和我一樣都是來紐西蘭打工度假。剛來到紐西蘭時他一句英語都不會，現在能說上幾句全靠那三個月在語言學校的苦練。

瑪莎的英語雖然是有限公司，但我們聊得很愉快。

瑪莎用他的無敵相機拍了一些企鵝的照片，沒拍到任何一張照的我帶著USB去他的房裏copy照片，順道欣賞他在其它地方拍過的照片。看著看著，我在他電腦裏找到他和一些叫不出名稱的動物合照，便隨口問他是在哪拍的。

「工作時候拍的。」 他告訴我。

他在琦玉縣的動物園當動物園管理員。

一路上我遇到的人不外是設計師，攝影師，老師，客服，會計師等等這些聼到膩的工作 (no offense)

但是現在，我竟然認識了一個動物園管理員。

因爲生活中未曾遇到從事這個冷門職業的人，我腎上腺素飆升，結果這個可憐的前動物園管理員被我硬生生地抓住深度採訪。

瑪莎在日本琦玉縣的這間動物園已經工作了10年。他負責看管非洲動物的區域(i like to move it move it!)。平日的工作就是餵食動物，清洗動物的居所等等。聼起來簡單輕鬆，但這份工作少了一點膽量都不行！

我一直對要如何接近老虎這類兇狠動物替它清洗居所而感到疑惑。不會被咬嗎？難道你要我相信，老虎和清潔工真的會如你們在臉書常看到的分享一樣，因爲照料久了就日久生情？

瑪莎解釋說老虎的住所通常都會有一扇間隔門，只要把這扇門關上，管理員便能先清洗老虎不在的那個區塊，過後再把老虎趕到另一邊去。聼了真的覺得自己是井底之蛙啊

這是什麽動物啊？

面對著這麽多體型大的兇狠動物，我問瑪莎有沒有經歷過什麽生死關頭的危險時刻？

他說，他最接近死亡的一刻，就是在清洗犀牛居所時的某一天，忘了把間隔門關好。正蹲下身做著清潔工作時，他突然聽到犀牛的呼吸聲在背後越來越近，越來越近......驀然回首，那牛卻在燈火闌珊處，兩噸重的犀牛在身後距離不到10米的地方看著他，嚇得他拔腿就跑。

但他的一個可憐前同事就沒有那麽幸運了。他曾經被長頸鹿一腳踹飛，抛物綫完美落地，躺了醫院三個月。雖然很悲慘，但聽到他的形容讓我忍不住笑了起來。我想，沒有人會願意讓人知道自己曾被一只明明看起來很善良的長頸鹿一腳踹到躺醫院吧~

沒有Sandfly的Sandfly Bay，名字的由來非常直接。
就是因爲這裡非常大風，大到能把沙子吹起來，所以就叫Sandfly Bay... 

我和瑪莎在抵達Dunedin后還一起去游玩了Otago Peninsular海岸綫，參觀了世界上唯一一個陸地皇家信天翁的聚居地等等。

背包旅行就是這麽奇妙，兩個萍水相逢的旅人，就這樣毫無違和感的一起旅行了好幾天，最後還成了朋友，完全就不在計劃内。或許這就是我對背包旅行無可自拔的着迷的其中一個原因吧！

瑪莎說回國后不會再去動物園上班了。縱使他多麽喜歡動物也好，待了十年后也逐漸喪失了對這份工作的熱情。他說或許會考慮去便利店打工，也可能會另覓出路。或許有一天我到東京去旅行時，會在便利商店遇到他也不一定呢！

打工度假，真的那麽好嗎？

在國外打工度假，偶爾上傳旅行的照片到臉書時，常惹來很多羡慕嫉妒恨的聲浪。

“你就好啦！這麽爽！”，

“好羡慕你可以去打工度假！”

或許我們習慣報喜不報憂，通常放上臉書的都是開心的分享或一些趣事（好吧，我承認當中是有一些炫耀文XD）

你看到的快樂無憂，只是打工度假生活的一部分。更多的時候我們是在田園裏挨著零度寒風十指酸痛埋頭苦幹，吃著味如嚼蠟的罐頭食物，擠在窄小髒亂的多人間，憂慮著沒有消息的下一份工作，或者正在下著雨的路邊苦等下一個可以讓你搭順風車的司機。

當然，如果抱著來體驗的心態，這一部分的苦難也是一種不可或缺的磨練。畢竟我們是來打工度假，不是來當貴婦的。在你歸國后回望過去，這一切都是美好的回憶。

但每當我聽到朋友戲謔說，去打工度假可以大賺紐幣，還可以無所事事，每天和外國朋友瘋狂飲酒作樂，我總會感覺忿忿不平。

對，或許真的有很多人都是爲了賺大錢來打工度假。

但我們真的沒有很好，很爽，很單純的在享樂。我們也在努力的面對現實，認真的工作，學習如何在異鄉生活，掙旅費，然後繼續旅行。我們過的生活，未必比原來的更輕鬆，更沒壓力。

這“賺大錢”的背後，有很多沒說出口的辛酸。

説是打工度假，但我們打的工，大多是領著最低薪資，最低階層的勞力粗工。

英文好，學歷高，在國内高薪厚職又怎樣？拿著打工度假簽證的我們，在雇主眼中都一樣。除了季節性或勞動性的工作以外，很少有雇主願意聘請一個只有幾個月工作期限的員工。找工作已經不易，找到符合自己專業的工作更是難上加難。

普遍上需求比較高的工作都是當地人不願意干的3D工作，即Dirty, Difficult, 和Dangerous，例如清潔工洗碗工建築工果園工包裝工等。上網人力銀行丟履歷找工作那一套對這些行業不太管用，掃街式的Walk in是找到工作最快的方式，即是厚著臉皮挨家挨戶去問工作，推薦自己，送履歷，碰了幾次釘子后才有機會獲得一份你在國内正眼都瞧不上的工作。

當然凡事都有例外，也有一些朋友來打工度假沒多久便找到一份既有興趣也有專業性質的長工，從此live happily ever after。但捫心自問，有多少人會是蕓蕓中的那一個幸運兒？

習慣在國内每個周末去吃下午茶，和朋友聚會吃大餐？國外長期旅行就像是一場修行，你必須學會如何省吃儉用，以便走更長的路。

所以爲了省錢，我們幾乎都不上館子。

以往住在到處都是食肆的亞洲城市，每個人一日三餐至少有一頓是外食。但在國外，在外用餐對背包客來説是很沉重的負擔。我們幾乎每天都自己做飯。

在超市裏，背包客通常只在乎最便宜的價格而不是品牌，還有即將過期的打折食材——通常都比平日便宜一大半左右。最開心的莫過於住進提供免費早餐的背包客棧，Free Food區背包客留下的食物，甚至是Housekeeping整理房間時找到房客留下的食材，這都讓我們大大減少了伙食費。

曾經有朋友問我，拿別人剩下的食物不會讓你覺得自尊心受創嗎？

這是許多亞洲人的通病，認爲撿人家不要的，是窮人的思維。但我認爲這麽做，更貼近紐西蘭這個生活簡單樸實， 提倡環保不浪費的國家。若能以一個既不浪費食物又能省錢的角度去看待這件事，何樂而不爲呢？

對於這件事，我倒覺得自己非常幸運。打工的泰國餐廳有供員工餐，再加上做旅館清潔時常有旅客帶不走的食材免費拿，讓我在物價最昂貴的冬天省下了一大筆伙食費。

打工度假不似觀光旅行。我們沒有辦法負擔住酒店的費用，一般上都是與人分租Sharehouse, 或是睡在背包客棧的多人間。與不認識的人同房，除了沒有自己私人空間，還要承擔室友打鼻鼾的風險。

租房子通常都是一分錢一分貨。便宜又乾淨的住宿可遇不可求，而且人人都搶著要。一間平房住滿了來十多個打工的背包客，如果碰巧大家的作息時間一樣，無論是煮飯，洗澡，上厠所，洗衣服統統都要排隊，浪費時間之餘，也較沒有生活品質。

常常有來打工度假的背包客爲了省住宿費而無所不用其極。睡車内，搭帳篷，甚至偷睡朋友床位的不少，睡機場，睡過夜巴士更爲普遍。但紐西蘭即使是夏天都非常寒冷，入夜后絕對會冷得你哭爹叫娘。一些環境比較不好的住宿沒有提供暖爐，所以就算你穿上再多層的保暖衣物依然都會直打哆嗦，繼續哭爹叫娘去。

在異鄉最彷徨無助的時刻，即是就算你冷得發病，也沒有親人在身邊照顧。看醫生的費用很高，不到最危急的時刻都不會去醫院，寧願咬牙切齒，含淚忍病在家吃葯休息，自行修復。這是普遍打工度假背包客的辛酸。

離鄉背井到國外打工度假，很好，但並沒你們想象中這麽好。

這過程當然有苦有樂。

但在這段旅程中，我們都學會了放大快樂，然後把一切痛苦輕描淡寫。

説到底，其實這只是每個人對生活的一種選擇，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