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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March 17, 2016

YOLO ! 旅途上遇到的天使



Quynh(群)與Trang(糖)兩個越南女生,根本就是上帝派來凡間拯救我的天使。說是我在中南越旅行3個星期最大的收獲也不為過。

又再一次完美體現這句話:“人,永遠是旅途上最美的風景啊!”

熱愛旅行的群與糖是同學,分別在兩所國際知名的Big4 四大會計師行上班。與阿兵哥湯姆在芽莊分別後,我回到一個人的旅行,來到了越南皇族的避暑勝地- 距離西貢約5小時車程的清新小城:大叻(Da Lat)。

第一晚住進了一間寂靜冰冷得有如停屍間的地下室背包客棧,整間backpackers死氣沉沉,只有零星3個人,陰氣甚重,第二天我便立即逃之夭夭,入住附近一間看起來很時尚的YOLO Hostel。


YOLO (You Only Live Once) Hostel門口頂著大大的招牌,設計充滿年輕氣息,接待處和Bar台融合為一,還有售賣咖啡呢!根本是我這種偽文青最喜愛的風格。櫃台服務人員的英文能力雖一般,但非常的樂於助人,我在大叻一住就住了5天,難舍它的天氣和美食,其實在舒適的青旅住得安心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第二晚便遇上了來大叻旅行的群與糖。熱情的群一見面便與我聊天,還很熱心的畫了一張簡易的越南地圖,與我分享私房景點。她們倆只要一有空便旅行,幾乎把越南從北到南都走遍了。只可惜越南人要到出國旅行不易,除了難搞的簽證,還要有一大筆存款證明。單憑這一點,讓擁有大馬簽證的我感覺自己尚算是幸運的一群。群過後還約我第二天一大早隨她們騎摩托去大叻周邊的茶園參觀,奈何我不會騎摩托所以只好婉拒了。

一天後糖因為有事要先下山,群便充當導游的角色,帶我穿梭大叻大大小小的巷弄去吃遍大叻美食。結果只能以四個字形容——驚為天人!

像許多來越南旅游的觀光團一樣,我對越南菜的認識還停留在春卷、牛肉河粉、法棍、越南咖啡、香茅豬扒等一般游客會吃的食物。這次總算試到了一些不一樣的食物,頓時覺得味蕾都蘇醒了!

我終於不用吃Pho和春卷了!XD

老實說,若事前沒做非常足夠的資料搜集,又不諳越語,來到越南根本就只能吃自己啊!最好的永遠都藏在當地人的嘴裡。若害怕踏到地雷,隨著旅行書籍或網絡介紹的餐廳去吃,又吃不到最道地的越南口味食物。若貿貿然自己跑去越南人的檔口,又有很大的機會被砍。不過砍游客是越南人普遍上的習慣,只有大砍與小砍,想躲也躲不了。除非你不介意像我一樣,連續扮演了幾晚啞巴越南妹,親身驗證身為當地人與游客的價錢差異。

最後我吃了大叻有名的煙熏火烤煎餅、粽子、酪梨冰淇淋、椰汁水果拼盤、雞肉河粉馃、冰淇淋補飛等,看圖解饞吧!



群離開不久後,我也將要離開美麗的大叻了。托青旅訂了有名的FUTA過夜巴士下山到西貢去,誰知道因為語言不通的關系陰差陽錯的上錯了另一輛巴士公司!最糟糕的是,巴士不會停在我欲要下車的範五老街,而是停在連個巴士亭子也沒有的第三郡。

情急之下,我慌忙聯絡群求救。群就住在第三郡,也非常有義氣的答應在清晨6點就到巴士站接我。冷靜後回想,其實就算巴士停遠了,搭個德士就會到啦!不過在慌得失神的時刻,有個朋友義不容辭來救你,我想我上輩子應該真的是個大善人,派了很多米。


朋友問我西貢有什麼好玩的地方?我想了一想,在西貢那幾天,我除了參加Cooking Class學做越南菜和去了趟附近的湄公河以外,其余的時間便是隨著群與糖去越南超級市場買菜、到糖的家裡包春卷吃、隨著群的摩托到處逛、去上班族最愛的越南文青咖啡廳、就連到機場也是騎著群的摩托車去的。那些必去的戰爭博物館、統一宮、古芝地道我都沒去。所以西貢於我而言,除了24小時都能見的摩托騎士、人聲鼎沸的範五老街、幾乎沒有什麼活在記憶點內了。



有人問我為何會有越南朋友?其實說也奇怪,這或許就是緣分吧!倘若我不住進停屍間背包客棧,我就不會立刻搬到附近的YOLO 去。若不住進YOLO,我就不會遇上群與糖,更不會到當地人的家裡做客,也不會有接下來的故事發生。

我想,我會如此的喜歡大叻,除了怡人的天氣,驚艷的越南美食以外,多多少少也是因為群與糖的關系吧!

Cảm ơn! 

Wednesday, December 30, 2015

【越南。那些在旅途上最熟悉的陌生人】



多年前一個人去曼谷背包旅行,从那时候起,我便深深的迷戀上“背包客棧”這一類的住宿形態。

背包客栈是最适合单独旅行者的落脚处。能夠省下不少昂貴的住宿費之余,也可以认识来自不同国家的旅人。前提是你必須與來自世界各地的背包客共享一個房間與廁所。

一個人旅行最有趣的地方,除了能夠在路上遇到形形色色的人,還能分享他们不同的人生故事。我對於與陌生背包客共享房間並不抗拒,并很期待會遇上不同國家的室友,因爲通常住進背包客棧的旅行者大多擁有相似的旅行態度。所以即使這次到了越南這個普遍消費不高的國度,我還是頭也不囘地往Backpackers奔去。


湯姆是我在蜆港的背包客棧認識的其中一位背包客。來自英國,当兵当了5年,且管叫他阿兵哥吧!

剛開始時我和另一位美國女生比較要好,對他的印象並不深刻。只記得我們和一個騎機車受傷的澳洲女生一起喝啤酒聊天认识,还去了素食餐廳吃飯,過後因爲他和美囯女生要到當地人介紹號稱全越南最大的夜店去看看,我們四人便在餐廳門口分道揚鑣。(最後那個號稱越南最大的夜店毫無意外的讓他們失望而歸。)

接著我去了會安,在市區住了兩天可怕的旅館并被商业化古镇荼毒了两天后,我搬到了距離市區4公里外的椰子樹下民宿。這一間原始自然風格的民宿基本上是由竹子茅草和木板建造的,房裏只有風扇蚊帐沒有冷氣,卻非常通風涼快,連洗澡間都是露天設計的。民宿距離海邊僅100米,所以每晚睡覺的時候都是伴隨著海浪聲入睡的。由於不在會安市區内所以很少觀光客居住,但卻在西方背包客之中口耳相傳,非常受歡迎,是我在這麽多家背包客棧中最最最喜歡的一間!奇怪的是這裡似乎是西方背包客的天堂,住了4天,除了我之外,根本沒看到一個亞洲背包客。


搬進椰子樹下的第一天,我把背包整理完后打算上个網,便向對面床的男生拿密碼,然後便回到床上上網工作。過後陸陸續續進來了一些人和對面床的男生聊天。

Hi where're you from?
UK. and you?
............

聼著聼著,咦,這把濃厚的英國腔怎麽越聼越熟悉?

Apparently they have the biggest club in Vietnam. So I ......

聽到這句話,我頓時100%確定,對面床那男生,就是英國阿兵哥啊!

我的天啊!我是有臉盲症嗎?難怪剛才向他拿密碼的時候瞥见他的眼神有一抹的迟疑与失落,哈哈!

那群男生走后,我急忙走到對面床去與英國阿兵哥道歉並相認。其實我並不是刻意裝作不認識他,只是對我來説,外國人都長得一模一樣啊!嗚嗚(冤枉)

這個鳥不生蛋的民宿在晚上基本上也沒有什麽事情可以做,我便約了汤姆一起去吃晚飯與喝酒(越南的啤酒真是好。便。宜啊)


湯姆來自英國東南部的一個漁村,在兵營當了兵5年,辭職后便來東南亞旅行半年,順便思考一下以後的路向。年紀輕輕的他,已經在英國擁有自己的房子,他說是因爲當兵優渥的薪水,也無處可花的緣故,便把錢都儲蓄起來並投資在物業上。但當兵畢竟是一項高危職業,幾年后他決定轉換方向。

他退役之後還曾開過貨車,常常需要開著貨車十多個小時運貨過境。但由於近期難民暴增的緣故,英國的管制非常的嚴格。只要被發現有難民躲在貨車上,一律都會開罰單給司機,一個難民高達1万英鎊的懲罰啊!而且通常難民逃難都不是一個人,是舉家逃難的。他們都爲了偷渡而無所不用其極的躲在貨車内,還曾聽説過貨車内被搜出30個敍利亞難民的。每當海關用二氧化碳探測器檢查車内是否有難民匿藏時,他們便用塑膠袋套頭,以減少二氧化碳的排出,希望能躲過海關的偵測,但往往就這樣悶死在車上。聼起來覺得很辛酸,但有誰會因爲同情而幫助他們入境呢?

湯姆在第二天早上便check out到會安市區參加燈籠會去了。但是幾天后,我們竟又在開往芽莊的夜巴上相遇,還訂了同一家背包客棧!説到這個擁有LED燈光的夜店風Sleeping Bus也可真是經典。越南的Sleeping Bus 有分上下兩層,我當晚睡的是上層,迷迷糊糊起床之際打算上個厠所,竟發現連走道都睡滿了人!天啊,我是在印度嗎?過後才發現越南的一些小巴士公司會爲了賺取額外利潤,讓一些想要省錢的當地人上巴士睡走道,即使超載也無人管。


在休息站短暫停留的時候,湯姆還向我分享當地人帶他去吃狗肉的經驗。吃狗肉在越南不是一件違法的事,從他口中得知,有不少西方背包客會因爲好奇而去嘗鮮。雖然我對於這行爲是極度反感,但也無力改變現況,只好在内心默默地希望休息站旁邊的小狗會朝他大咬一口,哼。

抵達芽莊背包客棧打算休息的時候,湯姆竟發覺自己的錢被扒了!扒手還很有良心的留下了一張20000越南盾,相等于約1美金的紙幣給他。突然想起他在休息站的時候,不經意的把剩下的錢拿出來讓我看了一看,看來是那時候就被盯上了,然後在巴士上睡覺的時候被睡在下層的當地人扒走的。出門在外,錢財還是要收好,不要露眼。越南的治安並不太好,之前在民宿也有外國情侶被打搶。雖然不至於殺人放火,但騙子、小偷與扒手確實不少。

芽莊之後,我和湯姆陸陸續續的又巧遇了幾次。不過在抵達大叻之後我就再也沒有遇到他了。現在的他,應該已經躺在西方人最愛的Koh Phangan海邊,準備在滿月派對中痛飲狂歡吧!

互不相識的兩個陌生人,因爲不斷地在路上相遇而成了朋友。聼起來有一些戲劇性,但在背包客的世界裏卻又是那麽的平凡真實。在異地認識新朋友的感覺真的很棒。每次重遇他的時候,我都會有一種在他鄉遇故知的感覺。

「嘿,你在這兒!」

「對啊!我們又"再見"了,哈哈!」


旅程中,我常常會習慣性的使用" 再見!”或“ See ya!" ,而非"Goodbye"來與旅人道別。因爲我堅信,這次的道別並不會是永遠,而在說了再見以後,會有哪一天我們將會在世界的某個角落再遇見也不定!

Thursday, August 20, 2015

交了41個國家的朋友,我是幸福的奇異果員工


到紐西蘭打工度假,怎能少得了這接觸奇異果(kiwi)的工作機會!

結束了藍莓園的工作后,我和在藍莓園認識的三個同伴一起來到了奇異果重鎮- Te Puke,展開了我們爲期三個月的奇異之旅。

Te Puke正確發音是念Tee-Poo-Key。馬來西亞的朋友念完可能會會心一笑,又多了個念起來像髒話的地名,這紐西蘭的地名真可愛!


Te Puke是個只有一條主要商店街的小鎮。麻雀雖小,這裡卻是主宰紐西蘭奇異果市場的命脈之地,產量佔了全紐西蘭的八成,所以有個“全球奇異果之都”的美名。

你們知道嗎?奇異果也有不同的品種,較廣爲人知的便是香甜美味的金果(gold kiwi)和略帶酸味的毛茸茸綠果(green kiwi)。空運出國的奇異果都是最頂級的(Class 1),因爲這樣才能賣到最好的價錢。次级(Class 2)的才会运到国内的超级市场出售。至於一些形狀怪異的Reject果,則會被包裝厰員工快樂的吸收,帶回家吃足一整個季節。


每年的三月開始,這裡都會聚集來自世界各地的背包客,可説是一床難求!這是因爲這裡有著三間堪稱奇異果包裝廠界的龍頭老大坐鎮——EastPackTrevelyanSeeka,同時也會有一些小型的包裝厰和奇異果園在招人。但要來這裡工作,奉勸各位看官提早卡位。

有了藍莓園主加上Te Puke屋主的推薦,我們靠關係幸運的進入了其中一間龍頭老大奇異果厰Trevelyan工作。不得不說,奇異果包裝厰這份工作是我打工度假一年期間賺得最兇的一份工,豐厚得足以應付之後半年的旅程。Trevelyan是一間提倡準時下班的好公司,在幾乎零加班的情況下,我一個季節的總收入賺了超過8千紐幣。但相比起在其它工廠每日超時工作的朋友,這數目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因爲他們都是以五位數計算的。

當然,要賺錢的方法千百种。我也有夜班的同事白天去果園採奇異果,下班回家就直接趕場來包裝厰打工。連續十幾個小時不停的勞力工作,我内心實在是對他們佩服得五體投地。不是每一個人都有能力玩這種“極限遊戲”的。不過,要賺錢還是要生活?這就視乎你來打工度假的初衷是什麽了。


一旦奇異果的季節開始,我們每週穩定的工作6天,休息2天。包裝厰工作的時薪是最低薪資NZD14.25開始計算。晚班的時薪比早班要高上1紐幣。毋庸置疑的我們這班不要命只要錢的背包客當然選擇了晚班工作。工作時間是從傍晚6點到淩晨3.30。這是我第一份值夜班的工作。對我這個熬夜當吃飯的夜貓來説,這種生活根本就是如魚得水,如貓得箱子。反正能睡到自然醒,我就已經幸福無比。記憶中唯一的苦處,應該就是淩晨的空氣特別寒冷吧!記得有幾晚車子都凍得結霜了,差點發動不了汽車。(抖)



Trevelyan這裡是個小聯合國,因爲這一季共有來自41個不同國家的人在這裡工作。除了進一些國際大公司,我想人生沒有幾何能與這麽多不同國家的朋友一起工作並交流吧!

厰裡有許多不同的崗位,一般上較細心的亞洲人會被分配到Grading部門去選果,而天生神力的南美洲男生則會被安排去扛箱子當StackerTray Prep的部門是負責準備箱子的,但由於常常躲在機器後面神龍見首不見尾,所以無從考證,但基本上也是亞洲人的世界。Packer部門則比較龍蛇混雜,因爲裏面包含了天性較散漫的毛利人、愛玩愛講話的南美人、孤芳自賞的歐洲人、生性勤勞的亞洲人、還有加起來總歲數超過千歲千歲千千歲的印度老爺爺與老奶奶們。


在進入包裝厰工作前,就常聽前輩訴說包裝厰的工作苦悶,就像個機器人一樣,八個小時的工作都在重復同樣動作,站久了小腿也容易靜脈曲張。或許是前一晚唱了王彩嬅的保庇,我莫名其妙的被分派到了最高薪的工作之一——Weight & Count部門。夜班薪水有NZD16.50/小時,工作内容説不上有趣,但非常輕鬆愉快。每天都超期待上班的日子。因爲我只需要推著我的手推車,走到每條輸送帶前去找人聊天抽箱檢查奇異果的數量與大小並記錄,以確保機器沒有出錯即可。偶爾心虛起來便會去客串當Packer為奇異果裝箱,準備箱子,選選果之類的。

相比起Packer部門的龐大陣容,我的部門只有小貓幾只,分別是經驗老道的紐西蘭奶奶CarolSheena,阿根廷的正妹Daniela,還有長得像芭比娃娃的德國美少女Nadya


在她們之中,我和Daniela的感情最要好。她有著南美洲女生熱情奔放的個性,濃眉大眼,高高的鼻子,長得非常漂亮。聽説她還曾去客串拍戲呢!我們常忙裏偷閒互相學習對方的語言: "一,dos,三,cuatro,五,seis......"你一句中文,我一句西班牙文的計算箱子裏的奇異果,非常好玩。有她的陪伴,時間過得特別愉快。


奶奶級的Carol則是我特別想念的一號人物。她對我特別偏心,常偷塞奇異果和牛油果讓我帶回家,還熱心地替我介紹其他工作。她與丈夫都是Trevelyan的老員工,每一年的秋天都會開著他們的露營車由南島的Dunedin來到Te Puke這裡工作三個月,然後把賺到的旅費拿去環游世界數個月,旅行后後便回到南島的家去,過著神仙似的快樂生活。

其實很多紐西蘭人都像他們一樣,以這種遊牧的方式生活著。他們也不是特別的富有,但卻從不擔心養老的問題。在紐西蘭這裡,你會發現有許多七八十歲的老爺爺老奶奶依然充滿熱誠的在加油站、果園、包裝厰打工。他們工作並不只是爲了糊口,而是單純的付出勞力工作,享受為社會貢獻的快樂。公司不會因爲你上了年紀就把你裁掉,要你告老歸田。在這個沒有年齡歧視,沒有職業歧視的國度,我看到一個又一個充滿正面力量的笑臉。我不禁思索,亞洲社會能如此對待上了年紀的員工嗎?


Trevelyan的晚餐時間是30分鐘,還有兩個各15分鐘的SmokoSmoko是紐澳的慣用語,是break time的意思。紐西蘭法例規定每工作2小時就可以休息15分鐘。(跪求把法例引進馬來西亞吧)

每當休息的時間一到,大家都會立刻脫下圍裙,用跑百米的速度離開崗位到食堂去佔位用餐。如何光速佔位絕對是你在大型包裝厰一定要學會的求生功夫之一,如果你不想在零度天氣的戶外用餐的話。不過薑永遠都是老的辣。因爲平日那個看起來最累最懶的印度老奶奶,永遠都是第一個抵達食堂的員工,在季節結束后依然還是記錄保持者。


每一節的休息餐飲部都會供應咖啡牛奶和茶。而下班前的最後一個Smoko最令人期待,因爲包裝厰每一天都會準備不同的點心為夜班的大家提神。猜今晚的點心也成了我們部門同事開心聊天的話題之一。

我和同住的室友們通常都很有默契的分擔佔位,倒茶,和到保溫箱拿食物盒的工作。觀察別人帶來的食物也是一種獨特的樂趣!歪果仁吃得通常比較簡單,常常薯片dip sauce就能解決一餐。亞洲人則是吃熱食的民族,而印度家庭們則常坐一塊兒分享咖喱,非常專一。偶爾,我們會和鄰座的朋友交換食物,就像是交換名片一樣,搭起友誼的橋梁。


季節結束前一晚,厰内開了一個歡送派對。那一夜既興奮又傷感的氣氛讓人很難忘。厰内四處飄揚著的是那聼不膩的電臺音樂,各個國家的旗幟,還有一股淡淡的離愁...

平日那個偏心無理的主管,又或是那個囂張跋扈的QC,在這一刻,都已成爲過去。因爲我們都知道,今天以后,這些人,或許你一輩子都不會再見面了。當快門按下,那一刻的笑容,將永遠烙印在彼此的記憶裏,化成人生旅途中的養分。



後記:在包裝厰工作的這三個月,就好像回到了舒適圈一樣,穩定,有安全感,卻沒有任何激蕩的火花。我很確定我要的不是這種安樂茶飯的生活,但這次我卻沒有選擇離開,而是學習如何在平淡的生活中尋找快樂。像和Daniela學西班牙文便是讓我有沖勁上班的原因之一。當然,籌旅費也非常重要。

現在的我,就像是時空倒帶,回到那一年在Te Puke的生活一樣,平凡、安定、沒有一絲的波動。或許我該好好的説服自己,此刻的休息是爲了走更長遠的路。只要信念仍在,我終將完成那個在世界各地旅居的出走計劃。


Wednesday, May 13, 2015

幾乎被犀牛撞飛的動物園管理員——瑪莎


我和瑪莎的相遇非常有趣。

那時我剛結束了澳洲的打工換宿,回到紐西蘭環島。第一站便來到了有企鵝小鎮之稱的OamaruCheck in了畫廊背包客棧后,我便驅車上山前往Bushy Bay——一個能夠免費觀賞黃眼企鵝的景點。

Oamaru這裡分別住著藍眼企鵝和黃眼企鵝。藍眼企鵝是全世界最小的企鵝品種,平均身高只有43公分。而黃眼企鵝則是世界上頻臨絕種的動物,估計只有4000只。不同種類的企鵝,回家的時間都不一樣,所以要觀賞企鵝必需在特定的時間内前往。而我到Oamaru時正值春天,觀看時間大約在5點左右。

幸運的我在走向觀景台時已經遠遠遠遠(真的很遠)便瞧見了一只剛捕魚回家的企鵝爸爸。觀景台裏邊已經有不少人。我一邊放空一邊冒著冷風在外頭等候。

自從第一只企鵝爸爸出現后,大夥兒等了半個小時,連個鳥影都沒有。等啊等,我也開始不耐煩了。我拿出手機,一邊低頭滑手機一邊查尋今晚要幾點去看藍眼企鵝。

Excuse me, Penguin is coming.

突然有個男生拍拍我的肩,用著日語口音很重的英語溫馨提醒我企鵝要來了。

雖然聽到這句話覺得有一點滑稽,但聽到企鵝的出現就像聽到「皇上駕到~」一樣,我顧不得向他道謝,慌忙收起了手機,開始專注的用肉眼尋找企鵝的身影。

「哇!看到了看到了!」

像米粒一樣大小的黃眼企鵝正從岸邊慢慢地走回家。走路又呆又萌的真討人喜歡。但爲了保育這頻危物種,政府把這觀景台設得像演唱會票價最便宜的100元山頂區一樣遠,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焉。所以如果要拍照,除非你有專業的大炮相機,倘若拿著iphone的話還是像我一樣,乖乖的遠遠欣賞,不要拿出來獻醜吧。

剛上岸的黃眼企鵝

能不能看到企鵝真的很講運氣。
到最後我只看到3只,但已足矣!

看完黃眼企鵝后,晚上我又到了碼頭邊去看小藍眼企鵝。臨走前竟然又碰上了那位Excuse Me先生。和他交談后發現我們住在同一家背包客棧,真的是太有緣了。所以看完企鵝后我便順道把他載囘去,以免他挨著接近零度的冷風還要走個一小時的路囘畫廊背包客棧去

Chillawhile Backpackers


今晚的客棧,冷清得可憐。整個上層幾乎被我和Excuse Me 包廳。我們坐在廚房内一邊煮東西一邊聊天。Excuse Me先生名叫瑪莎,是個來自日本的男生。和我一樣都是來紐西蘭打工度假。剛來到紐西蘭時他一句英語都不會,現在能說上幾句全靠那三個月在語言學校的苦練。
瑪莎的英語雖然是有限公司,但我們聊得很愉快。

瑪莎用他的無敵相機拍了一些企鵝的照片,沒拍到任何一張照的我帶著USB去他的房裏copy照片,順道欣賞他在其它地方拍過的照片。看著看著,我在他電腦裏找到他和一些叫不出名稱的動物合照,便隨口問他是在哪拍的。

「工作時候拍的。」 他告訴我。

他在琦玉縣的動物園當動物園管理員。

一路上我遇到的人不外是設計師,攝影師,老師,客服,會計師等等這些聼到膩的工作 (no offense)

但是現在,我竟然認識了一個動物園管理員。

因爲生活中未曾遇到從事這個冷門職業的人,我腎上腺素飆升,結果這個可憐的前動物園管理員被我硬生生地抓住深度採訪。

瑪莎在日本琦玉縣的這間動物園已經工作了10年。他負責看管非洲動物的區域(i like to move it move it!)。平日的工作就是餵食動物,清洗動物的居所等等。聼起來簡單輕鬆,但這份工作少了一點膽量都不行!

我一直對要如何接近老虎這類兇狠動物替它清洗居所而感到疑惑。不會被咬嗎?難道你要我相信,老虎和清潔工真的會如你們在臉書常看到的分享一樣,因爲照料久了就日久生情?

瑪莎解釋說老虎的住所通常都會有一扇間隔門,只要把這扇門關上,管理員便能先清洗老虎不在的那個區塊,過後再把老虎趕到另一邊去。聼了真的覺得自己是井底之蛙啊

這是什麽動物啊?

面對著這麽多體型大的兇狠動物,我問瑪莎有沒有經歷過什麽生死關頭的危險時刻?

他說,他最接近死亡的一刻,就是在清洗犀牛居所時的某一天,忘了把間隔門關好。正蹲下身做著清潔工作時,他突然聽到犀牛的呼吸聲在背後越來越近,越來越近......驀然回首,那牛卻在燈火闌珊處,兩噸重的犀牛在身後距離不到10米的地方看著他,嚇得他拔腿就跑。

但他的一個可憐前同事就沒有那麽幸運了。他曾經被長頸鹿一腳踹飛,抛物綫完美落地,躺了醫院三個月。雖然很悲慘,但聽到他的形容讓我忍不住笑了起來。我想,沒有人會願意讓人知道自己曾被一只明明看起來很善良的長頸鹿一腳踹到躺醫院吧~


沒有Sandfly的Sandfly Bay,名字的由來非常直接。
就是因爲這裡非常大風,大到能把沙子吹起來,所以就叫Sandfly Bay... 
我和瑪莎在抵達Dunedin后還一起去游玩了Otago Peninsular海岸綫,參觀了世界上唯一一個陸地皇家信天翁的聚居地等等。

背包旅行就是這麽奇妙,兩個萍水相逢的旅人,就這樣毫無違和感的一起旅行了好幾天,最後還成了朋友,完全就不在計劃内。或許這就是我對背包旅行無可自拔的着迷的其中一個原因吧!

瑪莎說回國后不會再去動物園上班了。縱使他多麽喜歡動物也好,待了十年后也逐漸喪失了對這份工作的熱情。他說或許會考慮去便利店打工,也可能會另覓出路。或許有一天我到東京去旅行時,會在便利商店遇到他也不一定呢!


Sunday, May 10, 2015

遇見艾琳。布爾戈斯


艾琳,是個來自澳洲的女生。英文名字是Erin。在自我介紹時,她那濃厚的澳洲腔讓我把Erin誤聼成了Aaron,擺了個小烏龍。遇見Erin的時候已經是她在東南亞背包旅行的最後一晚了。她將在明天離開曼谷,回到澳洲去......

***************

「澀談暱到拜...」熟悉的泰語地鐵廣播在耳邊響起。

數不清是第幾次來曼谷了。我熟悉的搭著BTS來到下榻的背包客棧,check in8人房。

Hello! How are you?

我剛把背包與電腦放下,隔壁床的女生就推門進來,微笑問好。她就是艾琳。

主动和陌生室友打招呼是背包客之間最最基本的禮儀,也是打開話夾子的第一步。雖然還是有一些比較含蓄的背包客會把你當空氣,但至少你要保持笑容,這是一種基本的禮貌。

I'm going to Patpong Night Market, do you wanna come with me?

我因爲剛下機懶得出門而拒絕了。Patpong是曼谷著名的紅燈區,色情場所。整個夜市都充斥著亂砍遊客的商家和扯皮條的馬夫,馬夫們還會拿著一本相簿讓客人“挑貨”。這夜市我幾年前去過,並沒有讓我留下很好的印象。

睡了一整晚,第二天一早我便神清氣爽的出門逛街去,直到晚上才回房。那麽巧,又碰上了艾琳。我們便坐在床沿聊了起來。

艾琳在一年前遭遇了一場嚴重的車禍。車被撞翻,險些喪命的她雙腿也因此受傷,在醫院躺了半年,最近才復健完畢。雖然恢復了活動能力,但再也無法做一些太激烈的運動。重獲新生的她,對生命有了不一樣的看法。艾琳說,從前她是一個為工作賣命的上班族,每一天只懂得營營役役的工作賺錢。但發生了車禍後,她突然覺得生命真的很脆弱,因爲沒有人知道,明天會不會就是你生命中的最後一天。所以現在,她只想為自己而活。

出院后,艾琳把工作辭去,到東南亞來背包旅行。即使雙腿偶爾因行走太多而疼痛,她也一步一腳印,堅持旅行了好幾個月。

我問她東南亞旅行過後有什麽打算,她說會回到澳洲考證照,然後到世界各地去一邊旅行一邊教英語。今年九月會到美國去參加BurningMan Festival。我隨口說了一句,美國的消費很高呢!結果她竟然偷偷告訴我她的朋友會安排她打黑工賺一些車馬費,而她即將要工作的内容是卷大麻!

I'll be doing something legal illegally. hahaha!

好啦,反正在美國買賣大麻是合法的。


從來沒想過,隨便聊一聊竟可以遇上一個想法有很多的共通點的旅人。

比如説我們都是非常抗拒參觀動物園的人。

因爲我認爲動物本是應該屬於大自然的,付費買票就等於助長囚困動物這種行爲。所以當我看到動物園裏抑鬱的動物,需要在籠子裏過完一生,我都會感到很難過。

當艾琳告訴我說,她到清邁Elephant Park去時,我一度誤以爲她是去騎大象,差點就要義正言辭的教訓她,過後才發現她是到大象保育營去當義工,去為大象洗洗澡,哈哈!

艾琳也要我別去動物園和老虎獅子拍照(我當然不會去)。這不是因爲害怕,因爲動物園負責人一定會告訴你他們從小就經過特別訓練,非常溫馴可愛,不會攻擊人類。但你想想看,老虎獅子這一類生性兇狠的動物,爲什麽會乖乖的讓遊客拍照?

They put drugs.艾琳生氣的說。

爲了讓遊客拍照而不惜長期讓老虎獅子吃安眠藥打麻醉針,讓他們終日昏昏沉沉。這種行爲真令人髮指。

和艾琳認識了才兩天,卻有種相逢恨晚的感覺,好像上輩子就認識了一樣,我們怎麽聊也聊不完。可惜的是她明天就要回國去了。我們很爽快的交換了臉書,為彼此接下來的旅程加油打氣。

旅途上最美麗的風景是人。再次重游曼谷,雖然無法找回當初對這個城市的熱情,但認識到艾琳卻讓我這一趟旅程有了非常美好的收穫。



世界這麽大,只要你肯走出去,總会遇到一些與你志同道合的旅人。